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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龙泉(四川成都)


抗战时期,在金堂姚渡光明村的曾家老寨的场院里,时常响起来自太行山的歌声:
高山仰止,
太行东延,
成仁取义,
铭我前贤。
真知由力行,
工读无间。
学求致用,
志务贞坚。
……
这是老校长贾炎生填词的《铭贤校歌》,从太行山麓唱到毗河畔,带看太行山岩石,浸着西江河的鹅卵!
听老校说,在风雨飘摇,山河破碎的年代,每当唱起校歌便热血沸腾,热泪盈眶,情不自禁……

推开记忆的木门,便有歌声从时光深处飘来。那歌声不张扬,却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浑厚与坚韧,像秋日里晒暖的麦粒,沉甸甸地落在心坎上。这是铭贤学校的校歌——一段被岁月包浆的旋律,一个学校安身立命的魂。
若说校歌有“筋骨”,那必是它的词与曲。歌词如碑文,镌刻着立校的初心:“太行巍峨,汾水悠长,吾校耸立,作育栋梁……”字字如钉,将一片赤诚楔进三晋大地。这些文字不尚浮华,却自有千钧之力。它们不是飘在天上的云,而是扎在地里的根,每一笔都带着创办者手掌的温度与眼里的光。谱曲者深谙这片土地的心跳——旋律里既有黄土高坡的苍劲开阔,又有书斋灯火的温煦绵长。音符行进间,能听见黄河奔流的顿挫,也能听见晨读声声的清澈。这曲与词,一刚一柔,织就成了校歌挺拔的钢铁骨架,撑起一方精神的穹顶。
然筋骨易见,魂魄难描。校歌的魂魄,藏在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里,藏在代代学子默念时微微颤动的嘴唇上。那是“公勤仁勇”的校训,化作了旋律的血肉。何谓“公”?是歌声扬起时,心中那片超越小我的辽阔。何谓“勤”?是节奏里那股生生不息的耕耘之力。何谓“仁”?是曲调转折处,那份对人间悲欢的温柔体恤。何谓“勇”?是高潮迸发时,敢于向未知与困境亮出的清澈目光。

这魂魄,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是南迁路上护着几册书卷的毅然身影,歌声是暗夜里的火把。在和平建设的光阴里,是实验室中彻夜不熄的灯火,歌声是枯燥劳作中的甘泉。它让懵懂少年懂得,学问不止于书本上的纵横笔墨,更在于生命里的踏实与担当。一代人唱着它告别母校,走向苍茫天地;下一代人又唱着它,接过未曾熄灭的火种。歌声如河,流淌过不同的时代河床,水质或许因时而变,但那沉在河底的、金砂般的核心精神,从未被冲散。
我曾在一个黄昏,在姚渡光明村的曾家老寨的铭贤学校倾圯的旧址上,遇见一位鬓发皆白的铭贤老校友。他立在旧校址的残砖断前,指着已改作他用的旧教室前,久久不语。当夕阳给残存的门楣镀上金边,他忽然轻声哼唱起那首《铭贤学校校歌》来。起初声音干涩,似锈住了的琴弦,几个小节后,却愈发流畅明亮。那一刻,他微驼的背挺直了,昏花的眼里放出光来。那不是他一人在唱,是所有在此间青春过、奋斗过、歌哭过的灵魂,借着他的嗓音,在时间的废墟上完成了一次庄严的重聚。歌声歇处,万籁俱寂,唯有魂魄余响,铮铮不绝。
歌声中份佛走来了晋中地区最早的共产党员张维琛等革命英雄;有中共第四届政治局委员、天津市委书记、清官谭绍文、中共山西省委副书记、省政协主席郑社奎等党和国家高级领寻;有郑哲敏、王志均、席承藩、郭承基、朱尊权、庄文颖、高福、张绍铃、徐明岗等9位院士,王绶、张龙志、徐锦堂等著名教授专家;更有数以万计扎根基层的优秀人才。

原来,一首真正的校歌,从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。它的筋骨,由最朴素而崇高的理想锻打而成;它的魂魄,在一代代人的传唱、实践与生命印证中,得以永续。它最终会成为一所学校的胎记,一个文化的原点,一声穿越时空的召唤——召唤后来者,在无论多么变幻的时局中,都能认得清自己是谁,从何处来,又该往何处去。
汾水长流,毗河滔滔,校歌永在。那旋律里,睡着我们的过去,也醒着我们的未来。
铭贤校歌似乎又开始在耳畔回旋——
国步颠连,
民事维艰,
建业更始,
共负仔肩。
乐居天下后,
忧在人先。
学以事人,
永矢弗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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