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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贺仲华 (北京墨笺香文学社副社长)

925年前,苏轼在海南儋州海边的沙滩上漫步,今天眉山一行朋友,也踏着我们老乡东坡先生的足迹,同样漫步在这片海边沙滩上,东坡先生在这里的一件件丰功伟绩,关心百姓的一幢幢动人事迹,书写祖国壮美山河的一首首诗篇,仿佛象电影一幕幕,从我们眼前闪现。
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,吹皱了儋耳古郡的晨昏。公元1097年的盛夏,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人踩着琼州海峡的碎浪踏上这片蛮荒之地。他便是被朝廷一贬再贬的苏轼,此时的身份是"琼州别驾",一个徒有虚名而无实权的虚职。海南,这个被中原视为"鬼门关"的瘴疠之地,将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流放之所,却也在不经意间,成为他精神版图上最丰饶的沃土。

初至儋州,苏轼面对的是一片文化的荒漠。当地黎汉杂居,"病不饮药,但杀牛祭鬼"的陋习盛行。这位六十二岁的老人没有沉溺于个人的不幸,而是在城南桄榔林下结茅为庐,挂起"载酒堂"的木匾。每当月明风清,便有黎子云等学子携酒而来,听这位中原名士讲学论道。他用椰壳作砚,以沙地为纸,将《尚书》《论语》的智慧播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。三年间,海南历史上第一位举人姜唐佐从这里走出,而后符确成为海南首位进士,中原文化的种子终于在南海之滨生根发芽。
苏轼的政绩不在官衙的案牍之间,而在乡野的阡陌之上。他见当地百姓饮用沟渠浊水,便亲自踏勘水源,指导村民开凿水井;见农人耕作粗放,便传授中原的农耕技术;见乡民迷信巫医,便采药著方,写下《药方帖》济世。他常常拄着黎杖,踏着椰林疏影,走进光村、白马井等偏远村落。在《劝农诗》中他写道:"春无遗勤,秋有厚冀",字里行间满是对这片土地与人民的深情。
儋耳的山海滋养了苏轼晚年的诗心。他站在铜鼓岭上眺望"突兀隘空虚"的巨石,在《儋耳山》中感悟"君看道旁石,尽是补天余"的生命哲理;他汲来清江活水,在《汲江煎茶》里体味"大瓢贮月归春瓮"的禅意;更在《别海南黎民表》中留下"我本儋耳人,寄生西蜀州"的慨叹,将异乡认作故乡。百余篇诗文如珍珠般散落海南山水间,让荒蛮之地有了文化的温度。
元符三年的初夏,获赦北归的苏轼站在离岸的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椰影。三年间,他把中原的文明火种带到了天涯海角,把儋州的烟火气化作了笔底波澜。当这位老人最终病逝于常州时,海南的百姓在中和镇为他立祠祭祀。今日的东坡书院仍传诵着"九死南荒吾不恨,兹游奇绝冠平生"的诗句,那是一个灵魂对苦难的超越,更是一位文化行者留给南海的永恒礼物。
在这片他曾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上,苏轼完成了从士大夫到民间智者的蜕变。海南的烈日晒黑了他的皮肤,却淬炼出他精神的光华;儋耳的瘴雨浸染了他的衣袍,却滋养出他生命的丰盈。三载南溟,不是生命的尾声,而是一场诗意的远征,让天涯海角从此有了文化的坐标,让中华文明的地图上,永远镌刻着一位白发逐客与一片热土相遇的故事。
苏轼离开海南儋州的时间是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0年,当时他获赦北归。
他于建中靖国元1101年7月28日,在常州(今江苏常州)病逝。
由此可见,海南儋州是苏轼行政为官,执政为民的最后一站 ,也是苏轼生命最壮美灿烂的落日余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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